人淡如菊,落花无言

来源: | 2018-08-03 10:33:56

小学到初中,父亲一直是在外地工作的,家里常年只剩我与母亲。那时家里有一间比较大的屋子,计划做客厅的,但是一直迟迟没有收拾。因为父母都很忙。父亲开学后在学校工作,放假了还得在省城的美院学习他很热爱的油画。所?#38405;?#38388;屋子一直堆放着两个书柜和一张大沙发,还有散落在屋角的几麻袋粮食。平时放学之后若没有其它事,这里便是我的天堂。从书柜里?#39029;?#23567;说,然后缩倦在大沙发的角落里,一页一页读,不知屋外时光,眼前是故事里陌生而美好的世界,我追随里面人物的足迹,不知疲倦。只有时时飘绕在鼻翼的粮?#22478;?#39321;,提醒我这是在自己家里的某个地方

 小学到初中,父亲一直是在外地工作的,家里常年只剩我与母亲。那时家里有一间比较大的屋子,计划做客厅的,但是一直迟迟没有收拾。因为父母都很忙。父亲开学后在学校工作,放假了还得在省城的美院学习他很热爱的油画。所?#38405;?#38388;屋子一直堆放着两个书柜和一张大沙发,还有散落在屋角的几麻袋粮食。平时放学之后若没有其它事,这里便是我的天堂。从书柜里?#39029;?/span>小说,然后缩倦在大沙发的角落里,一页一页读,不知屋外时光,眼前是故事里陌生而美好的世界,我追随里面人物的足迹,不知疲倦。只有时时飘绕在鼻翼的粮?#22478;?#39321;,提醒我这是在自己家里的某个地方,那粮?#24120;?#26159;我母亲春种秋收得来的。

彼时,母亲往往忙于田间或家务,无暇顾及我,只要我?#35789;?#23436;成作业、不闹不生病就?#23567;?#23567;学毕业升初中的那一段时间,几乎翻遍了自己较?#34892;?#36259;的书籍,就在那间屋子的大沙发上。父亲?#19981;?#21476;典的,史实性的小说,《红楼梦》当然是我首先读完了的,接下?#35789;前?#35805;的?#35835;?#25995;》。其实白话并不好看,这是后来朋友送我?#35835;?#25995;志异》,读后得出的结论。当时也就知道这世界并不只在这间屋子,或者我的家,或者学校,或者远到父亲的工作地。世界是一处美妙的场所,有前有后,前的,叫古代,后的,叫未来,这些都不在我的经验?#27573;В?#19990;界非常大,还有许多稀奇美丽的国家,被山,被海,被道路,它们像不规则的格子一样,将人?#20146;?#38548;,那些国家叫外国,外国人长得不与我们相同,外国人写的书很好看。

记忆中那是一个涂了橘黄油漆的书柜,还是父亲抽空涂上的油漆。它旁边一个是奶油色的,它们造型不一样。橘黄色分上下两部分。上面又?#30452;?#34987;分三层,书籍是父亲整理过的次序。最上一层是古典小说,中层是历史小说,下层是外国小说,?#23567;鍛栏?#28037;夫小说选》、?#22534;?#38750;拉短篇小说选》、《苦难的历程》,《世界通史》,偶尔也有哲学书籍,不多。

橘黄色书柜的下一部分又另看了两扇门,里面分两层,放了一大堆连环画,也?#23567;?#30011;报》和油画类刊物,它们在里面整整齐齐的堆放着,但?#30475;?#37117;被我翻乱,这是父亲?#30475;?#25972;理书柜气恼的原因之一。?#30475;位?#26469;,父亲总要整理它,然后修理被我弄坏的书页。沉着?#22330;?#37027;时父亲不赞成我读小说、古典诗词这些,?#30475;?#21548;到他要回家的消息,我先藏起?#30452;?#30340;书籍,?#28388;?#21457;现,若被他发现我在四册《历代诗歌选》的书页上?#23458;?#20889;写,?#21069;?#19968;顿打不可。

住在另一个书柜里的,是整部的《二十四史》,我看不懂。除了正史,间或也有一些古人写的野史,偶尔翻开,觉得新?#35270;?#36259;,便看几日。尤其里面写一些女子的,或者后宫的,因为插图很好看,可?#38405;?#26469;做有趣的临摹。而且里面女人们的名字一般都婉约精致,住的宫苑名更好听。那时,古典装束的女子一直是我心目中美好女子的样子。

间或碰见父亲封皮柔和的笔记本,也乘他不在?#37027;?#30475;一下,里面是他写的诗词,有古典的,也有现代的。父亲喜用黑色墨水写字,字体端方又不羁,好似水墨画一般,往往在一?#36164;?#24038;下角习惯画一些?#30452;?#30011;,他的?#30452;?#30011;真的很好看,往往是一些小动物,或者花卉,父亲最?#19981;?#30011;的花卉是梅花。黑色?#30452;?#30011;梅,风骨泠然,?#20174;?#28165;丽脱?#20303;?/p>

水墨画一样的字体,当然对当时的我来说很难辨认,所以不知道他写了什么。大致是乡土人情吧。因为写字台的玻璃?#26053;?#23601;有他发表在报纸上的诗歌,编辑配以藏族女子或者格桑花……?#36164;?#21733;哥?#29238;?#25105;看这些,看到珍重的铅字排版,虽不懂,却很为父亲骄傲。记得当时那张写字台最?#26053;?#38138;着一整副淡蓝皱纹纸,然后左上角放了父亲发表的部分文字,中间是全家人的照片,也有我们姊妹的。其中一张是哥哥十岁左右和他的伙伴在草原上的照片,穿着温暖的羊皮袄,笑容灿烂极了。哥哥?#30340;?#26159;父亲同事的儿子。我的小侄子两岁左右时那照片还在,他指着?#30340;鞘前?#29240;(我哥哥)和他(他自己)。当时我们都笑。

老照片,父亲写草原,写蓝天的文字,都在蓝色皱纹纸上,在下午阳光下安静绽放,蓝色逐渐褪色,不会褪色的是宝贵的字迹。蓝色皱纹纸上还有少年时的哥哥写的诗歌。哥哥十二岁时写下:太阳的金箭\射向清晨的草原……发表了,得到稿酬,哥哥决意拿去和他的弟?#32622;?#29609;儿,而父亲要他收藏它,最后遵循了谁的意?#36857;?#19981;得而知。

上一篇:人淡如菊,落花无言

下一篇:很抱歉没有了

热点排行

专题

调查

亿客隆彩票
吉林时时开奖查询 今晚开奖结果 一分快3大小单双技巧玩法 彩票站转让协议书 最热门的抢庄牛牛app 北京pk赛车开记录 时时彩龙虎玩法介绍 杀肖公式算法 彩神官网 pk10赛车冷热规律